团长把舞女宠上天,我递交调令后,他在暴雨中砸开我宿舍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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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9:28 点击次数:66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本文已完,诸位可放心阅读
1983年,军区司令办公室内,温书仪坚定地站在刘书记面前。
“刘书记,我想成为一名营地讲师。”
刘书记惊讶地抬头,审视着温书仪,随后轻蔑地笑了笑:“像你这样的资本家千金,我见得多了,是不是想靠着段团长的关系混进营地?”
温书仪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地拿起调走申请书,迅速地填写起来。
她申请的目的地并非段淮川所在的部队,而是“首都军区特训营地”。
“刘书记,我已经拿到了教师资格证,我请求离开海岛,前往首都。”
刘书记微微一愣,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。
“你真的要离开?那你的男人怎么办?”
“我们并未结婚,他从来不属于我。”温书仪平静地回答。
刘书记叹了口气,“大约一周后,军区会有回信,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温书仪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在大院里,她凝视着飘扬的红旗,思绪飘回到了昨晚。
昨晚,歌谣舞蹈团来到营地演出,营地难得热闹起来,大家都盛装出席。
温书仪穿上了久违的裙子,涂上了十八岁时留下的口红,满心期待能和段淮川共度这个盛会。
然而,段淮川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,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的一个身影。
那专注的眼神,温书仪从未见过。
台上跳舞的是贺知瑶,段淮川曾经无意中提到过她,但温书仪并未放在心上。
贺知瑶在台上舞动着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,尤其是那些不断投向段淮川的媚眼。
舞蹈结束后,贺知瑶叼着一支红玫瑰缓缓走下台,微微俯身,将玫瑰递到了段淮川的嘴边。
温书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段淮川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,毫不避讳地用嘴巴接过那支玫瑰,动作潇洒又张扬。
他的大手一把搂住贺知瑶的细腰,顺势一带,将她揽入怀中。
贺知瑶发出一声娇嗲的惊呼,脸上泛起红晕,故作娇羞地埋进段淮川怀里,双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。
台下的士兵们瞬间沸腾,口哨声、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“团长,好样的!”
温书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庆功宴上,段淮川被众人簇拥在中间,意气风发,脸上带着几分因酒精而泛起的红晕。
他一手搭在贺知瑶的肩膀上,时不时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,眼神中满是得意。
这时,一个年轻的士兵喝多了酒,胆子也大了起来,他红着脸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还在家里的资本家小姐怎么办?”
所有人都说,温书仪家族解放前是剥削百姓的资本家。
后来解放了,土地被政府收走,温书仪就被人说成实打实的资本家小姐。
段淮川先是一愣。
他轻蔑地笑了笑,一脚踹开了好奇发问的士兵,语气轻佻地说:“这个岛四面环海,就算我不要她,她又能逃到哪里去?”
“再怎么说,她的身份在那里,离开了我,还有谁会接纳她?”
温书仪走进家门,环视着屋子里那些简陋的家具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。
她曾是首都一个富裕家庭的女儿,却因为解放前资本家的身份常受人轻视。
只有段淮川,他从未对她的出身有过任何偏见。
他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她出身的人,在他眼中,温书仪是个博学多才、充满魅力的女子。
每次舞会,她都能感觉到段淮川对这种场合的不适应,他的大手因长年握枪而布满老茧和伤痕,每次轻轻放在她的腰间,都显得小心翼翼,生怕伤到她。
习惯了战场上硝烟的他,在舞会上显得格格不入,但他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,努力将她介绍给每一个人。
尽管他的口音一开始总是改不过来,但他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她学。
后来,当他接到命令去海岛守岛时,他问她是否愿意一同前往。
温书仪看着他眼中那不安的眼神,心软了,点头答应了。
她一个人带着所有行李,踏上了与家乡相隔数百万公里的海岛。
没有独立卫浴,只能去气味难闻的公共厕所;没有方便的自来水,每天都要去水井费力打水;没有小卖部,每天都得盼望着船只运送物资。
但温书仪从未觉得苦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温书仪回过神来,打开门,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欢声笑语扑面而来。
一群男人簇拥着走在前方,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,叫囔声此起彼伏。
贺知瑶小鸟依人地挽着段淮川的手臂,笑得眉眼弯弯。
男人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“新嫂子,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啊!”
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口的温书仪。
刹那间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毕竟温书仪还是有学问,他们这些粗人还是不敢得罪有知识的人。
过了一会儿,才有人小声地喊了句:“嫂子好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有气无力地附和,随后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。
贺知瑶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温书仪。
她像个得胜的将军,旁若无人地扶着段淮川往房间去,进了房间,熟练地帮段淮川脱下外套,嘴里还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。
做完这一切,贺知瑶才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她嘴角一扬,看着温书仪满是得意。
“嫂子,你要好好照顾淮川哥,淮川哥喝多了酒。”
她顿了顿,随后有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“嫂子,你不会生气吧。”
温书仪微微低头,盯着她的眼睛,随后一声嗤笑。
“生气?我倒觉得你该好好谢谢我。”
“若不是我教他读书识字,从一个粗人变成如今能和你体面相处的模样。”
“你怎么能享受到这‘新嫂子’的风光?”
贺知瑶虽然没受过多少教育,但她也知道自己在口舌之争中不是温书仪的对手。
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想要反驳,却像是被堵住了嘴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咬紧牙关,狠狠地瞪了温书仪一眼,然后迅速转身,步履匆匆地离开。
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,临走前还不忘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资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温书仪目送贺知瑶的背影渐渐远去,她深呼吸了一下,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她轻轻按摩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,然后缓缓走进房间。
段淮川正斜靠在床边,双眼紧闭。
温书仪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盆热水,浸湿毛巾,拧干后,她轻轻地靠近床边,准备为他擦脸。
他虽然紧闭着双眼,却在她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,突然伸出手,准确地抓住了温书仪的手腕。
“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”段淮川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意,听起来却异常冷硬,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,你跟她计较什么。”
温书仪一愣,手中的毛巾差点滑落。
“她都要骑到我的头上来了,你却还在为她说话。”她的眼眶立刻红了,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。
段淮川没有回答,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他睁开眼睛,这才注意到温书仪的穿着和妆容,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其他人本来就说你是资本家大小姐。”
“你还穿成这样,涂着这么艳的口红,你想成什么样子!”他的声音中带着责备。
“你是想丢我的面子吗?”
温晚意的心猛地一沉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条裙子还是他以前说好看的,这抹口红也是他以前说适合的。
自从上岛后,她就没再穿过这些衣服,因为她也担心这些会影响到段淮川。
“我穿成这样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只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,这也有错吗?我的感受就这么不重要?”
温书仪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要崩溃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现在我们结不了婚就是因为你的背景。”段淮川说完,别过头去,不愿再看她,倒头就睡。
温书仪望着段淮川那毫无防备的睡颜,一串冰凉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。
自从他们进岛后,段淮川确实找过上级申请结婚报告,但是被拒绝了。
拒绝的理由就是因为温书仪的出身背景,如果段淮川真的想要娶她,就必须要卸职,下乡种粮。
温书仪理解他对军旅生涯的热爱,理解他多年来的坚守。
所以她咽下所有的委屈,默默承受这一切。
但现在,她突然觉得,自己的理解和付出,在他眼中,似乎一文不值。
天刚蒙蒙亮,温书仪便从一夜无眠的混沌中清醒过来。
她望着身旁仍在酣睡的段淮川,默默起身。
家中的水桶空空如也,她只能扛起扁担,朝着那偏僻的水井走去。
刚开始她的双手根本握不稳扁担,水桶也总是不听使唤地晃荡。
还没迈出几步,就被沉重的水桶拽得失去平衡,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,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,疼得忍不住打起寒战。
周围的妇女没有一个伸出援手。
她坐在泥泞的土地上,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一地的积水,心里默默承受着那份痛楚,不敢向段淮川透露半分,生怕他担忧。
她只能咬紧牙关,强忍着疼痛自己站了起来。
然而,她的这份坚强和懂事,在段淮川眼中似乎变得毫无价值。
她吃力地挑着两桶水回家,扁担的重量压得她的肩膀生疼。
段淮川已经醒来,看到温书仪进门,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,眼神中没有一丝关切,没有一句问候,仿佛她每天辛苦挑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“今天部队里还有很多事,我一会儿就得走。”段淮川一边刷牙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你把家里收拾收拾,晚上我回来吃饭。”
温书仪没有回答,她默默地放下水桶。
“你听到没有?”段淮川刷完牙,见温书仪没有反应,提高了音量,“怎么回事,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温书仪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她把水倒入大缸,大缸才满了四分之一。
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她再次挑起扁担前往离得近的水井。
她刚打完第二桶水,直起酸痛的腰,手还没来得及从扁担上松开,便看见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。
她抬眸,看到的是贺知瑶。
今日的贺知瑶,妆容没有昨天艳丽,但眼里的得意劲分毫未减。
“嫂子,淮川哥昨晚睡得好吗?”贺知瑶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。
温书仪紧抿嘴唇,没有理会,只想着赶紧挑起水回家。
可她的手刚握住扁担,还没等发力将水桶挑起,桶里的水被贺知瑶一脚踢翻,水花四溅。
整个人下意识地倒向一旁,刚换的干净衣服瞬间沾满了泥土。
贺知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歪着头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嫂子,我还不会打水,你能教教我吗?”她亲昵地伸手挽住温书仪的手臂。
温书仪皱眉,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亲近的她。
刚站起身下意识地甩开贺知瑶的手,只见贺知瑶一脚踩空,直直地朝着水井坠落。
温书仪心下一紧,想都没想,立刻伸手去抓贺知瑶的手,想要拉她一把。
没想到的是贺知瑶拼命松开她的手,水花溅起,贺知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井口。
温书仪还没反应过来,腰部突然直接受到重重的一脚,整个人都被踹得飞了出去。
她倒抽一口凉气,手肘与膝盖处的衣物已被磨破,几缕棉絮翻卷出来,鲜血从擦破的皮肉一点点渗出来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穿着军装的段淮川直接跳下井,落水的溅起无情地溅在她的脸上。
不知不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,提着扁担的妇女站在人群后头窃窃私语。
“好像是这女的把人推下井了。”一个妇女小声议论着。
“不会吧?看着不像啊,这姑娘平时挺文静的。”另一个妇女反驳道。
“谁说得准呢,而且她可是资本家出身,说不定骨子里就……”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摇着头说。
井口的水面一阵翻涌,段淮川湿透的头露了出来。
士兵们赶忙将绳索拉紧,七手八脚地把他和贺知瑶拉上来。
段淮川一踏上岸边,连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擦一下,就急匆匆地冲向温书仪。
“温书仪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。
“知瑶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下游泳,你何必这样排斥她?”
“你竟然把她推到井里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温书仪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个曾承诺会永远对她好的人。
“你每天都在惹麻烦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首都那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吗?在这个岛上,你得守规矩,别以为有点文化就可以随意行事!”
段淮川发泄完怒气后,转身抱起地上的贺知瑶,大步走向汽车。
这辆车通常是团长专用的,连司机也只坐过一次,之后段淮川就不允许别人坐了。
汽车疾驰而去,留下温书仪孤独地站在原地。
她只等几天,拿到回信后,她就会立刻离开。
家里已经待不下去了,回到家后,温书仪开始一件件地从衣柜里拿出衣物,塞进行李箱。
她搬出了家,住进了招待所。
在这里,她没有朋友,也没有亲人,一个人孤独地来,现在也准备一个人孤独地离开。
段淮川明明知道她搬出去,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。
没有四处寻找,没有一丝挽留,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贺知瑶甚至住进了他们之前的家。
段淮川似乎认定了温书仪离不开他。
她这样的背景,自己根本无法独立生存,最终只能乖乖回去找他。
当晚,温书仪正在整理行李,半掩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女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“哇!这是什么外国货!”
她扯着大嗓门,几步就跨到了温书仪的行李箱旁。
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手也没闲着,在行李箱里翻来翻去,把温书仪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是谁,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!”温书仪大声质问。
女人却像没听见一样,“这布料摸着就是不一样,一看就值钱。”
“你再这样,我就要喊来招待所的人了!”温书仪警告道。
听到温书仪这样说,女人这才哼了一声,把手缩了回去。
女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不看就不看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不就是有点臭钱,有什么好神气的。”
温书仪觉得来人蹊跷,但她势单力薄,女人又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她只能就此作罢。
第二天一早,温书仪出门的时候,一群人突然出现。
他们手臂上带着徽章,一字排开,将她的去路严严实实地堵住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为首的男人面色冷峻,声音低沉:“我们是海岛纠察队,有人举报藏有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物品,现在要对你进行检查。”
她听闻,下意识地紧皱眉头,往后看了一眼。
只见贺知瑶和昨天翻她行李箱的妇女藏在后头笑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眉眼之间没有一丝浮动。
“我拒绝你们的调查。”
“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,凭什么只凭一个举报就对我搜查?这明显不合规矩。”温书仪坚决地反驳,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纠察队队长的眉头微微皱起,显然对她的强硬态度感到意外。
他冷冷地回应:“接到举报,我们就必须进行调查,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你的义务。”
温书仪环顾四周,手指指向贺知瑶和那名妇女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我怀疑这是一场蓄意的陷害。”
“昨天那个人还在翻我的行李,今天就突然举报我藏有危害国家安全的物品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,“在事实真相大白之前,我不会让你们随意翻查我的物品。”
贺知瑶轻轻扭动着腰肢,步伐轻盈地走到温书仪面前,带着一丝挑衅:“温姐姐,我这可是为了咱们海岛的安全考虑。”
“昨天我嫂子去你那儿,一眼就看到了你行李箱里的那些可疑物品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,“她当时没多想,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危害到国家安全,那我们整个海岛都会受到牵连。”贺知瑶故作严肃地继续说道,“你要知道,在解放前,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。”
她边说边夸张地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,似乎在模拟砍头的动作。
妇女也凑过来,声音大得惊人,脸上写满了蛮横和自得:“就是,就是,昨天我亲眼看见的,那东西肯定有问题。”
温书仪紧咬着嘴唇,努力保持着冷静:“那些东西在上岛之前,是经过段团长同意我才带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贺知瑶的脸色微微一变,她急忙否认:“温姐姐,你别乱说,淮川哥怎么可能允许你带那些危险的东西呢?”
“你肯定是记错了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如果你们不信,可以去问段团长,他当时就在场,亲眼看到我把东西带上岛的。”温书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。
妇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哼,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。
今天上级上岛,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!”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段淮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步伐坚定地走了过来。
众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贺知瑶见状,立刻跑到他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,显得十分委屈:“淮川哥,嫂子她……”
“她好像藏了危害海岛安全的物品,我担心会连累大家,所以就告诉了纠察队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,“可她就是不配合检查,还说那些东西是你允许带上岛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害怕。”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。
段淮川的目光转向温书仪,温书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心中涌起了一丝期待。
“你把东西拿出来给纠察队检查一下,又有何妨?”他的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情感的温度。
温书仪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她的眼眶瞬间湿润,心中的酸楚无法抑制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,那些物品,是她妈妈给她的嫁妆。
妈妈一直满怀期待,希望她心爱的女儿能与段淮川携手共度一生,因此才将这些宝贵的物品交给了她。
“段淮川,你明知道我包里有什么!”温书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。
段淮川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。
“按照我的命令,你们可以随意搜查。”他转身,对纠察队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哪条法律允许你们搜查老百姓的东西了?”
“又有谁给了你们权力欺负老百姓?”一个听起来不太正经,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温书仪好奇地转过头,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军官正缓步走来,他的肩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。
那男子大约三十岁,身材高大,英俊的面容带着一丝冷酷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。
傅锦怀直接走向段淮川,他比段淮川高出半个头,微微低头,目光直接而坚定地与段淮川对视,“我想知道,你凭什么滥用职权,随意搜查老百姓?”
段淮川的脸色变得难看,被傅锦怀直截了当的质问弄得无言以对,但他也不敢反驳,只能低头咬牙。
贺知瑶躲在段淮川身后,眼中充满了不满。
她狠狠地瞪了温书仪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家伙官位还没淮川哥高,怎么敢这么嚣张。”
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,没人能听见,但段淮川那恶狠狠的一瞪让她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段淮川!”
“到!”段淮川几乎是本能地立正,眼睛瞪得大大的,紧紧盯着前方。
傅锦怀步步紧逼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的行为荒谬,无视纪律,任意妄为。”傅锦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现在,我命令你立刻离开部队,负重跑绕海岛一圈,三小时内完成,少一分一秒都不行!”
他的话语坚定而不容置疑。
“是!”段淮川大声回答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傅锦怀不再看他,转而看向温书仪,眼神立刻变得柔和。
他微微欠身,嘴角上扬,轻声说道:“姑娘,别害怕。
我叫傅锦怀,是来处理这件事的。”
温书仪紧抿着嘴唇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军官。
本以为高位者都是沉稳老派的,但傅锦怀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活力和精明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傅锦怀的目光最后落在纠察队队员身上,随即大声斥责:“每件上岛的物品都会在物资登记处登记,你们作为纠察队,肩负着维护秩序、保障公平的重任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遵守,仅凭无端的举报就要对老百姓进行搜查。”
“这是对老百姓权力的践踏,更是对职责的渎职!”
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傅锦怀的具体身份,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脸色苍白。
既然他都能指挥段团长,身份肯定不低。
“立刻派人去物资登记处核实,如果查不出问题,你们就等着接受处罚。”
他们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声,像逃命似的朝着物资登记处的方向飞奔而去,生怕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拍,就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。
随着人群的逐渐散去,温书仪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离去的背影,直到四周稍微安静下来,她才深吸了一口气,迈着略带迟疑的步伐,缓缓地走到了傅锦怀的身边。
“傅先生,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你们司令的身影?”
傅锦怀听到这个问题,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,他好奇地问:“温小姐,怎么突然关心起司令的行踪了?”
“其实我申请了去首都军区当讲师,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任何回音,我想亲自去见见司令,争取一下这个机会。”温书仪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,她并没有注意到傅锦怀是如何知道自己姓氏的,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见到司令。
傅锦怀眼中的笑意更浓了,他轻轻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地说:“温小姐,其实你不必这么费心去争取。”
直到夜幕降临,温书仪对傅锦怀的这句话依旧是一头雾水。
她把地址填在了她和段淮川曾经的家,因此每次她都必须站在门口等待送信员的到来。
月色如洗,她静静地蹲坐在门口,海岛的夜晚寒冷刺骨,寒风不时地吹过,轻拂着她的发丝。
她没有等到信,却等到了刚完成负重训练的段淮川。
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,汗水浸透了他的军服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原本今天是迎接上级的日子,但他和上级的会面却连一个小时都没有超过。
段淮川看到温书仪的那一刻,先是一怔,随后眉头紧紧皱起,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真的申请要当讲师?”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。
温书仪抬眸瞥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但段淮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态度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来我的部队当讲师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吗?”
温书仪听到这话,不禁挑了挑眉,她没想到段淮川竟然如此盲目自信,还以为她申请的是他的部队。
段淮川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。
他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车铃声,继续自言自语道:“而且你的知识水平也不够高,我们那些粗犷的士兵你能管得住吗?”
他的语气中满是轻蔑,似乎在嘲笑温书仪的不自量力。
“别人都会说你是靠我的关系进去的,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?”
送信员把车停在远处,他远远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,但又不敢插手团长家的事情,只是看了温书仪一眼,便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。
温书仪微笑着道了声谢,送信员便匆匆离开了。
她这才转过头看向段淮川,语气坚定地说:“段淮川,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我申请的不是你的部队,你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。”
段淮川先是一愣,随后嗤笑一声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“不是我的部队那还能是哪?你能不能不要折腾,像知瑶一样当个跳舞的多好。”
此时屋内传来贺知瑶练声的声音,尖锐的嗓音在温书仪耳边回荡。
“那你娶那个百灵鸟吧。”她紧皱眉头,转身就走。
“你离不开我的!你没有地方可去!”段淮川在她身后大声喊道。
她回到招待所,一屁股坐在床沿,深呼吸试图平复那紊乱的呼吸。
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手中那封被攥得皱巴巴的信上。
温书仪的手微微颤抖,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,“恭喜您,您申请前往首都军区担任讲师的请求已成功通过……”
温书仪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,她不可置信地反复读着这几行字,泪水不自觉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信纸上,洇湿了字迹。
她站起身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些曾经的诋毁,在这一纸通知面前,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夜色还未完全褪去。
今天是首都军区离开海岛返程的日子。
温书仪本计划提前预定五天后的船票,毕竟一切安排都需要时间,这一趟她本以为赶不上了。
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她迷迷糊糊地起身。
打开门,只见一名身着军装的士兵站在门口,面容严肃。
“温小姐,这是给你的船票。”
士兵双手递上一张纸票,“傅司令吩咐,你可以和我们一同返航。”
“真的吗?这太突然了。”温书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还没等她开口询问,士兵又接着说道:“司令还安排了人帮您搬行李和嫁妆。”
话音刚落,几个男人便从一旁走上前来,礼貌地向她点头示意。
“是傅司令要求的。”
士兵立正站好,神色庄重。
“一切为人民服务。”
不一会儿,所有物品都被妥善安置在大船上。
海风轻轻拂过,夹杂着岸上百姓们和士兵的告别声,声音此起彼伏,充满了不舍与祝福。
温书仪靠在船的角落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目光很快就看到了段淮川。
他站在岸上,贺知瑶挽着他的手臂,脸上挂着笑容。
段淮川对着船上的士兵们挥手告别,丝毫不知道温书仪也在这艘船上,即将彻底离开他的世界。
船缓缓启动,溅起层层白色的浪花。
温书仪望着段淮川渐渐远去的身影。
曾经的爱意如今都化作云烟。
“再见了,淮川。”她轻声自语,转过头,迎着海风望向远方。
那里是她全新的开始。
段淮川望着那艘船在海平线上消失,直至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。
他收回目光,准备转身离开,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贺知瑶挽得很紧。
他皱了皱眉,心中涌起一丝不悦,下意识地挣开她的手,语气略带责备。
“这么多士兵看着呢。”
贺知瑶愣了愣,她嘟了嘟嘴:“知道啦淮川哥。”
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,抬脚便走,步伐匆匆,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军车,坐上后座。
贺知瑶见状,急忙小跑着跟过去,本想跟着他一起上车,段淮川却毫不留情地一下把车门关上。
“军车是不能带人的。”
段淮川透过车窗,面色冷淡地说道:“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。”
贺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睁睁看着车扬尘而去。
段淮川原本并不打算对贺知瑶如此冷漠,但随着两人相处的琐事逐渐累积,他的内心充满了烦躁。
记得贺知瑶刚到岛上时,她泪眼汪汪地表示自己无处可去,询问是否可以与他同住。
那时,温书仪刚搬离不久,他心中憋着一股气,一方面是因为确实需要有人照顾,另一方面是想让温书仪知道,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。
于是,在一时冲动之下,他同意了。
然而,自从贺知瑶搬进来后,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劲。
第一天,她表现得异常乖巧,忙前忙后地照顾他,帮他洗漱、收拾衣物、做饭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切都变了。
每当他疲惫地回到家,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暖的拥抱和香气四溢的晚餐,甚至水缸里的水都是空的。
他看到的,要么是贺知瑶坐在梳妆台前,专注地涂抹口红,要么是她在客厅里自顾自地练习唱歌和跳舞。
邻居曾经抱怨过,说贺知瑶晚上练习唱歌,声音尖锐刺耳,让人不悦。
段淮川无奈,只能去找贺知瑶沟通。
但贺知瑶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扭动着腰肢,娇滴滴地向他撒娇:“淮川哥,你不喜欢看人家练习吗?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啊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将自己的身体贴近段淮川,声音中带着暧昧和挑逗。
段淮川感到一股温热的香气袭来,他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她纤细的腰上。
贺知瑶感受到他的动作,心中一喜,觉得时机已到,缓缓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炽热和渴望,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段淮川的唇。
段淮川没有拒绝,贺知瑶的唇柔软而温热,带着淡淡的香气,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,将她搂得更紧,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但段淮川闭上眼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温书仪的面容,那熟悉的眉眼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欲火,他猛地一把推开了贺知瑶。
贺知瑶毫无防备,被摔到地上,迟迟没有起来。
“不……我们不能这样。”段淮川喘着粗气,神色慌乱地躲闪着她的目光。
贺知瑶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脸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红晕。
“淮川哥,你……”
她刚想开口,却被段淮川打断:“别再说了,今天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段淮川已经转身,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淮川哥!”贺知瑶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外面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,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。
贺知瑶比他想象的还要无知,以前和温书仪在一起时,她总会耐心地教他认字,除了认字,温书仪还会给他讲各种日常知识。
他这种粗人以前上厕所都不冲,晚上睡觉前不洗漱,不换睡衣,但温书仪从不嫌弃,总是温柔地提醒他,纠正他的错误习惯。
久而久之,他也学会了不少东西,就连战友都说他变了许多。
可是贺知瑶,除了会撒娇、练嗓子、跳舞,对那些知识一窍不通。
有时候段淮川想跟她分享一些事情,她总是一脸茫然,追问他那是不是新出的舞蹈动作。
段淮川叉着腰,站在门口长长呼了一口气,他突然不想转身回到没有温书仪的地方。
他收拾了一些洗漱的东西。
贺知瑶从里屋走了出来,看到他的举动,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脸上满是委屈。
“淮川哥,你要去哪儿?”
“部队有事情,我去宿舍睡一晚。”
他微微用力,挣脱了贺知瑶的手。
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到部队宿舍,熟悉的环境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慰。
他昏昏沉沉的睡过一晚,便穿着军装跑去招待所。
温书仪搬来招待所后他没有一次来看望她,在他的心里,直觉得自己占据着上位者的地位。
起初段淮川以为她不过只是一时负气搬走,过不了多久,就会像以往吵架那样,软软地向他求情,让她重新搬回去。
他连后续的剧本都在心里编排好了,只要温书仪低头,他就大度地原谅她,原谅她之前的任性,顺便同意帮她申请营地讲师的职位。
走到温书仪所住的房间门口,没有一丝犹豫,他抬手敲响了门。
然而,门缓缓打开,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温书仪,而是一位大娘。
“段团长,哎哟,真是稀客啊!”
“快进屋里坐坐啊。”
大娘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。
段淮川愣在原地,下意识地往屋内张望,试图寻找温书仪的身影。
嘴里却有些机械地回应着,“大娘,温书仪……她不在这儿吗?”
话刚出口,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干涩。
“温书仪?”
“俺不知道啊,俺三天前才搬到这里来。”
她一脸茫然,赶忙摆摆手,“这之前住的是谁,俺压根不晓得。”
段淮川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说,转身就往楼下走去,走到招待所前台,只见士兵见到他来,笔直站起身,敬礼。
“段团长好!”
段淮川微微点头示意,顾不上寒暄,“温书仪,住在这的温书仪,她搬到哪里去了?”
士兵赶忙在登记薄上翻找起来。
一边查找,一边说道:“段团长您稍等,我马上查。”
过了片刻后,士兵抬起头。
“段团长,温小姐三天前办理了退房手续,并未留下新的住址。”
“不过,听说是首都军区那边派人来接她。”
“好像是她申请当讲师的事批了下来。”
段淮川听到这个消息,他瞬间紧皱眉头。
批了下来?
他都没同意怎么批下来的,而且关首都军区什么事?
段淮川心中越发愁闷,他慢悠悠走到办公室,刚走到门口。
“淮川啊!吃早餐没啊。”刘书记热情的声音传来,“你师母做了包子要不要一起吃吃。”
段淮川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:“不用了书记,我没胃口。”
刘书记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过你家温书仪还真是有点出息,我原以为她这个资产阶级的大小姐吃不了苦。”
“没想到申请去首都军区特训营地居然被批准了,还是有点不错的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听到温书仪的名字,段淮川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刘书记继续说着,丝毫没有察觉到段淮川的异样。
“这姑娘啊,别看平时文文静静的,骨子里还挺有股子韧劲。”
“这次去首都军区,说不动能闯出一番名堂。”
段淮川只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什么击中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什么?她申请的是首都军区?”他脸色愈发苍白。
“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吗?”
刘书记看着段淮川的反应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,“这上面的条子都批下来了。”
他呆立在原地。
刘书记见他神色不对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。
“淮川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你和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
段淮川缓缓回过神来,嘴唇微微颤抖着,“书记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这事儿。”
刘书记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人家走了,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就在这海岛好好保家卫国。咱们的职责可不能忘啊。”
“跟那个文工团的那个妹妹结婚,我也不是不可以批准。”
“人家姑娘对你也挺上心的,你俩要是能成,也算是好事一桩。”
段淮川听到这话,下意识地反驳,“书记,先考虑考虑吧。”
他还是始终不相信温书仪就这么离他而去。
这不还是温书仪的小把戏,想让他去找她。
温书仪偶尔的小脾气,不都是盼着他主动低头求和?
她一定是在首都军区那边等着他,等着他心急火燎地出现,然后扑进他怀里,笑着嗔怪他来得太迟。
这么想着,段淮川原本慌乱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。
之后这几天,段淮川没有再回去过,一直在军区宿舍住着,总是被战友调侃是不是被媳妇扔出去了。
他没有回话。
贺知瑶比他想象的难缠,她会每天送爱心便当准时送到军区楼下。
起初段淮川试图拒绝,可看着贺知瑶楚楚可怜的模样,加上软磨硬泡的功夫,让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,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她去食堂一起吃。
贺知瑶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段淮川,不断给他夹菜。
“淮川哥,多吃点这个,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。”
段淮川只是机械地吃着,思绪早已经飘远,心里想的全是温书仪。
他看着眼前的贺知瑶,却仿佛看到了温书仪的影子。
然而,这影子却愈发让他清楚地意识到,温书仪已经不在他身边。
终于,在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五,他终于爆发了。
又一次和贺知瑶坐在食堂,周围都是战友轻声交谈的声音。
贺知瑶依旧满脸笑意,殷勤地给他夹着菜,嘴里说这些琐碎的趣事。
可段淮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他重重的放下筷子,清脆的声响瞬间盖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他。
段淮川直起身子,坚定的对着疑惑的贺知瑶说:“知瑶,我要去首都军区,我要去首都军区去找她。”
船上,发动机的轰鸣声持续不断,船身随着海浪起起伏伏,
温书仪坐在船舱的角落,这是她在船上的第三天。
一阵海浪猛地袭来,船身剧烈摇晃。
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紧咬下唇,试图强忍着不适,可那股难受劲愈发强烈。
终于,她再也忍不住,迅速起身,踉跄着冲向船舷。
她伏在船舷边,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,可胃里早已没什么东西,只能吐出一些酸水。
海风呼啸着吹过,吹乱了她的头发,却丝毫没能缓解她的难受。
“这是青草油和酸梅。”
“可以缓解晕船。”
温书仪闻声望去,只见傅锦怀穿着军装,军帽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关切。
他手里拿着一小瓶青草油和一包酸梅,正递向温书仪。
她微微一怔,虚弱地对他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,傅司令。”
其实她也是上了船才知道傅锦怀是首都军区的司令,那时候他站在船头的最高点,俯瞰着甲板上整齐列队的士兵们。
“弟兄们!此次返程,标志着我们阶段性任务的圆满结束。大家在这段日子里,风里来,浪里去,历经艰苦训练,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了钢铁般的意志。”
“但记住,这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!”
“回到军区,还有更艰巨的使命在等待着我们,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
士兵们齐声欢呼,飞鸟扑棱棱地想着远方飞去。
这个场景进入温书仪的眼里,她着实吃了一惊。
温书仪伸出手,接过傅锦怀递来的东西,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。
温书仪像是触电般,立马收回。
傅锦怀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没有从温书仪身上移开。
“出门在外,难免会遇到这些情况。”
“你先用着,看看会不会好点。”
温书仪拧开青草油的瓶盖嗅了嗅,一股清凉的味道瞬间攥紧鼻腔,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。
温书仪点头,对上傅锦怀的目光。
“好多了,真的很感谢你傅司令。”
傅锦怀看着温书仪依旧憔悴的模样,他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温小姐。”
“看你这晕船的症状还是很严重。我这船上的住处,条件会好一些,房间也独立安静。”
“你若是不嫌弃,就搬到我那儿住。”
温书仪扯出一丝微笑,想要说自己没事,可还没等她开口,傅锦怀便继续说道:“最近正好要检查他们的作息时间。”
“我和弟兄们挤一挤就行,也方便我随时了解情况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温书仪都无法拒绝。
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,盯着她,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。
“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。保障每一位同志的健康与舒适,本就是我对分内之事。”
“况且,温小姐要来我军区当讲师,往后我们便是并肩为国防事业奋斗的战友,于情于理,我都该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你这一路舟车劳顿,还晕船,若是到了军区身体还不舒服,怎么能好好开展工作呢?”
她听着傅锦怀的话,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,她咬了咬唇。
“傅司令,那就麻烦您了,真的非常感谢您。”
傅锦怀转身找来一名士兵,他微微低头,吩咐了几句,又对温书仪说道:“温小姐这边请,我带你去房间。”
温书仪站起身,脚步还有些恍惚,傅锦怀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一把,但又似乎觉得不妥,手悬在半空中,便缓缓缩了回去。
他微微侧身,与温书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眼神一刻也不敢松懈,两人沿着狭窄的过道,朝着独立房间走去。
突然,一个巨浪猛地拍击船边,原本就还在晕船的她顿时站立不稳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,双手下意识地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。
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那一刻,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她的腰肢。
海岛。
贺知瑶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着。
拼命想抓住段淮川的手。
“淮川哥!”
她大声呼喊着。
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有些破碎。
段淮川像是没有听见一般。
脚步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贺知瑶见状,心一横,脱口而出。
“万一……万一书仪姐姐是想进城找男人呢?”
这话一出。
段淮川猛地一滞,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紧紧盯着贺知瑶。
一字一顿说道:
“你不该说出这种话。”
“我还没同意跟她断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。
他认定了温书仪。
那么这段感情就由他来掌控节奏。
即便温书仪离开了海岛。
那也只是短暂的波折。
贺知瑶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到。
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淮川哥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乱说话,我就是害怕你去找书仪姐姐,就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他愣了愣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彻底软了下来。
他抬起手帮她擦去眼泪。
“我可以跟淮川哥去吗?”
贺知瑶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我可以照顾你的。”
段淮川看着贺知瑶挂着泪的模样。
思索片刻后,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毕竟贺知瑶心是好的。
而且她又没做错什么。
他到刘书记办公室。
“书记,我想去首都军区锻炼一下自己。”
刘书记听到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靠在椅背上,心中有些犯难。
说实话,他本来想直接拒绝段淮川。
毕竟这个海岛的发展还处于关键时期,各项事务繁杂,还需要像段淮川这样有领导领着队伍。
而且他在海岛工作多年,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位居民。
一旦他离开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工作。
段淮川看着刘书记沉默的模样,心中一紧。
“书记,我明白您的顾虑。我走之前会把手上的工作详细交接给合适的人,确保不会影响海岛的正常运转。”
“而且我应该不到一个月还会回来的。”
他看着段淮川。
心中明知他是为了那个温书仪铁了心想去首都军区。
许久,他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决心可真够大的。”
“行吧,我会帮你联系相关部门,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个机会。”
温书仪瞪大眼睛。
心脏骤然加速跳动。
她分不清是因为船的颠簸。
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。
她慌乱地转过头。
映入眼帘的是傅锦怀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只见傅锦怀长密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四目相对。
看着傅锦怀清墨的眼眸中带着紧张。
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。
傅锦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把温书仪扶稳后触电般地松开手。
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。
“不好意思,温小姐。刚刚情况紧急。”
傅锦怀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
说完,他再次侧身护在温书仪的身旁。
只不过这一次。
他的目光却始终刻意回避着温书仪。
来到房间。
傅锦怀轻轻推开房门,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
温书仪点头致谢。
迈着虚弱的步子走进房间。
傅牧野站在门口,没有跟着进去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。
确保一切安置妥当,这才开口说道:
“这房间还算安静,温小姐安心休息。”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,拉一下床边的铃铛,我会马上过来。”
温书仪还没反应过来。
门就被轻轻关上。
傅锦怀关门那一刻。
她才看到傅锦怀泛红的耳夹。
那红色在傅锦怀笔挺的军装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。
她闻到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那好像是傅锦怀身上独有的味道,淡淡的。
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床单被罩散发着淡淡的香皂清香。
房间真的很干净。
她坐在椅子上。
回想了下刚才的画面,脸又烧了起来。
平复了下呼吸,进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。
船身依旧在海浪中起伏。
可温书仪却不再觉得晕船的不适难以忍受。
房间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。
船缓缓靠岸,稳稳地停在了码头。
温书仪站在甲板上。
望着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。
闻到故乡的空气瞬间让她鼻子一酸。
岸上,百姓们举着鲜艳的红旗。
热烈欢迎他们归来。
温书仪跟随着队伍。
缓缓走下舷梯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。
上了这个岸,代表她正式在军区担任讲师一职。
可是她却看到人群中有一只独眼的男人。
正在跟她对视着。
还没想清楚。
肩膀却被人轻轻一推。
下意识的转头。
只见和她一起下船的女孩说:
“这个老公公早年因为强奸妇女被戳瞎了一只眼,之后便在军区附近晃悠,孤独终老。”
“你别看他。”
她点了点头,不再往那边望。
只要上了岸。
就说明她正式成为军区讲师一员了。
她知道很难。
但是没想到这么难。
温书仪站在军区学校的讲台上。
教室里很安静,下面学员们坐得笔直。
她望着下面。
轻轻松了口气。
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花名册。
温书仪翻开课本。
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内容。
这是一堂基础的文化课。
主要是讲解一些常用的汉字和简单的算术。
顺便加一些她学习了很久的前沿军事理论。
她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板书。
转过头却撇到有个老兵皱着眉头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那个人她很眼熟。
是一个参加过多次战役的老兵。
“王建国同志。”
她放下粉笔。
“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
他站起身,军姿依旧很标准,声音洪亮。
“老师没您讲的这概念太复杂了。”
“和我们平时训练用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在战场上凭的是真刀真枪。”
“感觉都用不上。”
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她的身上。
“你说得对,战场上的确需要真刀真枪。“
“但是,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战场上能打胜战吗?”
王建国先是愣了一下。
然后激动的说道:
“那还用说。”
“当然是靠咱们的勇气和决心!”
“没错。”
她走下讲台,来到王建国面前。
“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我们的指挥官懂得运用战术理论。比如有些战争正是因为我们的指挥官精通地形学,才能利用地形优势,以少胜多。”
然而,台下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几个年轻气盛的学院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其中一个高个子学员微微皱眉。
忍不住出声。
“你倒是讲得轻巧,但这都是纸上谈兵啊。”
“说的这战术,在实战中真有那么管用。”
周围的学员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。
另一个肤色黝黑的学员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,俺们在战场上,情况瞬息万变,光靠理论可不行。”
“你敢不敢和我们来一场实战演习,让俺们见识见识这些理论怎么发挥作用?”
温书仪微微一怔。
确实没想到刚来就会面临这样的挑战。
平静地回复。
“好,既然大家有这个需求,那我们就来一场实战演习。”
学员们没想到温书仪会这么干脆的答应。
一时间有些意外,随即兴奋起来。
随着演习的信号响起。
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起来。
温书仪指挥着身旁的学员进行战术配合。
他们起初还带着一丝怀疑。
但在温书仪的指挥下。
竟逐渐发现局势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他们按照她的指示。
成功地突破了对方的防线。
最终她带着学员们成功地完成演习任务。
取得了胜利。
学员们欢呼起来。
齐刷刷地围在温书仪身边。
眼中的质疑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老师,你太厉害了!”
“是啊,真没想到这些理论在实战中这么管用。”
温书仪嘴角上扬。
但此时的她,却始终笑不出来。
她强忍着不适。
走到水池边。
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。
然而,刚一附身。
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忍不住,呕吐起来。
学员们见状,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
“快,找卫生员来!”
温书仪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可呕吐却一阵接着一阵。
此时的段淮川刚到首都军区。
贺知瑶走在他身后想要挽着他的手臂。
却被段淮川一手挥开。
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贺知瑶身上。
只想着尽快见到温书仪。
感觉贺知瑶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带过来了。
带来满满几堆行李。
段淮川无奈,却又无法甩手不管。
只能一手提着两三个行李箱。
在烈日下艰难地跟着通讯员走向军区门口。
跟着通讯员走到军区门口。
“淮川哥,没想到首都军区那么大!”
贺知瑶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。
一下摸这里一下摸那里。
突然,她的目光被不远处聚集的人群吸引。
那群男人身形高大。
讲中间的人围得严严实实。
可隐约间。
贺知瑶瞧见中间有个女人半蹲着身子,似乎在呕吐。
她心中一动。
越看越觉得那个身影像温书仪。
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她。
嫉妒与不甘涌上心头。
贺知瑶来不及思索。
急忙跑到段淮川身旁,大声告状:
“淮川哥!那是不是书仪姐姐!”
话刚出口。
她又忙着添油加醋地补上一句。
“我说她是来找男人的吧。”
“看这样子,好像都怀孕了。”
段淮川顺着贺知瑶所指的方向望去。
人群密集,根本看不清中间的情况。
他连行李都不管。
直接齐刷刷的砸落在地。
他双眼通红。
大步流星地朝着密集的人群冲去。
人群中,温书仪刚吐完,正虚弱地扶着水池边缘。
还没等她缓过神来。
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。
将她拉起身。
她下意识抬起头。
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两个月不见的段淮川。
段淮川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双手紧紧抓住温书仪的肩膀。
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。
大声吼道:
“温书仪!你来这里是背着我找男人!”
温书仪瞪大了眼睛。
有些搞不清状况。
张了张嘴准备想要辩解。
却被段淮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!”
温书仪听到后眼眶瞬间变红。
她用力挣扎着,想要挣脱段淮川的钳制。
“段淮川,你胡说什么!你放开我!”
周围的学员们反应过来。
他们纷纷围拢过来。
将段淮川和温书仪隔开。
听到他们的质问。
段淮川却充耳不闻。
依旧死死地盯着温书仪。
贺知瑶慢悠悠地晃了进来。
她双手插在胸前。
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“果然是资本家的小姐,就是喜欢剥夺些什么。”
贺知瑶故意拖长语调。
让在场的人听的更清楚。
“剥夺了淮川哥的心还不够,现在连他的信任也要剥夺干净。”
温书仪只是生气。
曾经段淮川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位置。
可如今,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。
在她心里。
段淮川已然不重要了。
可是其他人听到贺知瑶提及“资本家的小姐”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们面面相望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“够了!”
温书仪深吸一口气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。
“我不想再跟你们做无谓的纠缠。”
“我来军区,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,为军队奉献力量,与你们臆想的那些爱情事毫无关系。”
卫生员闻声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看着面色苍白的温书仪。
“温老师,您别担心,先跟我去医务室检查一下。”
温书仪只觉得浑身乏力。
只能任由卫生员带着自己往前走。
到医务室检查了一番。
片刻后,卫生员转过身。
对着跟过来的段淮川说:
“她没有怀孕,只是着了凉。而且刚来几个月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,很正常。”
温书仪在演习中进了水坑。
虽说现在是大热天。
但那水太凉,她的身体扛不住。
段淮川这才注意到,温书仪半身都是湿透的。
衣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来不及多想,转头对跟来的通讯员说道:
“我和温书仪是对象关系,希望能申请住一间房,这样方便照顾她。”
此话一出。
刚急忙跑过来的贺知瑶瞪大了眼睛。
温书仪满脸不可置信。
心中又气又恼,刚想开口反驳。
贺知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淮川哥!那我睡哪!”
通讯员面露犹豫。
毕竟军队里对于住宿安排有着严格规定。
段淮川见状。
急忙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他和温书仪之前在海岛时拍的。
两人紧挨着,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“您看,这是我们的合照,我们真的是对象。”
通讯员接过照片。
仔细看了看,又瞧了瞧虚弱的温书仪。
最终勉强同意了。
“那行吧,不过你们要遵守军队的纪律,不能违反规定。”
温书仪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看到通讯员离开的背影。
全然不顾还打着吊针的手,用力一拔。
“我不同意,我不想和他同居!”
段淮川本来也想跟上去。
却被泪汪汪的贺知瑶断了路。
“淮川哥。那我怎么办。”
“我一个人为了你跑到这里来,你不在我身边我很害怕。”
她一边说着。
一边伸手紧紧抓住段淮川的衣袖。
段淮川看着贺知瑶这副模样。
心中一阵烦躁。
“同志!请等一下!”
温书仪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。
“我……
我真的不同意和他住一间房,这不符合我的意愿,请您重新考虑一下住宿安排。”
通讯员无奈地摊开双手,对温书仪解释道:
“同志,这确实是规定,临时更改住宿安排的权限,除非找司令员批准。”
温书仪微微一怔。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傅锦怀的身影。
她和他几天没见了。
回想起之前傅锦怀总会在闲暇时带着她在军区的小道上散步。
一起仰望星空。
分享彼此的心事。
可现在两人都被各自的工作淹没。
温书仪犹豫片刻。
但一想到要和段淮川同居。
她实在无法接受。
权衡再三,她咬了咬牙。
决定还是去办公大楼楼下等着傅锦怀。
夕阳渐渐落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色。
温书仪站在办公大楼外。
看着陆陆续续下班的军人。
等了很久很久。
这时一个扎着两个辫子,带着军帽,身着军服的女孩朝她走来。
女孩面容清秀,声音温柔地说道:
“温老师,傅司令还在开会呢。看您脸色这么差,先回去好好休息吧。等司令会议结束,我第一时间去您宿舍通知您。”
温书仪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还沾着一点血丝。
又摸了摸滚烫的额头。
知道女孩说得在理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麻烦您了同志。”
女孩用力地点点头。
“温老师您放心,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您路上小心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温书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。
本以为能在这一方小天地找到片刻安宁。
可推开门的瞬间。
段淮川早已把自己的东向收拾妥当。
两个枕头并排挨在一起。
温书仪看着这一幕,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。
转身就准备去别的地方睡一晚。
哪怕是值班室的长椅上凑合一宿。
也比段淮川共处一室强。
然而她刚迈出一步。
段淮川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你想去哪里?”
段淮川的声音带着强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书仪被他抓的动不了。
却紧咬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
段淮川见她不答。
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。
语气愈发暴躁。
她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这是我的事,和你无关!”
“和我无关?”
段淮川气的笑出了声。
“你是我的对象,怎么会和我无关?”
“我就说你怎么说没有申请我的部队。”
“你突然跑到这里,还对我这般抗拒,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野男人?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?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温书仪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来的目的和你想的那些愚蠢事没有半点关系!”
可段淮川此刻已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。
他根本想象不到温书仪喜欢上别的男人。
教别的男人认识字教别的男人学习知识。
他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你就是吃醋了!”
“你就是厌倦了我,想找个新欢。”
“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儿去!”
说着。
他猛地用力,一把将温书仪推向床铺。
她惊呼一声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重重地摔在床上。
段淮川则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。
眼神中透着疯狂。
他看着温书仪。
仿佛眼前的人是个背叛者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了?”
他一边喃喃自语。
一边伸出手,试图抓住温书仪。
温书仪见状。
慌乱地往床里面缩。
双手拼命挥舞着,试图阻挡段淮川靠近。
“你别过来!”
“段淮川,你冷静点!你这样是不道德的!”
但此刻段淮川彻底被蒙蔽了心智。
两个月的不见面让他愈发难耐。
根本听不进温书仪的话。
用近乎蛮力的动作将她拽了回来。
温书仪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重重装在段淮川坚硬的胸膛上。
她瞪大双眼,拼命挣扎。
双手用力推着段淮川的胸口。
可这一切在失去理智的段淮川面前都是徒劳。
段淮川的呼吸滚烫又粗重。
喷在温书仪的脸上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温书仪以前明明很听他的话。
在海岛的日子里。
她总是用温柔地目光看着他。
无论他做什么决定,她都会乖巧的支持。
那份爱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。
那时的温书仪。
是那么的乖巧,那么的爱他。
可现在一切都变了。
她不仅决然地离开海岛。
还对自己充满抗拒。
仿佛换了一个人。
段淮川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。
在他的脑子里。
温书仪就应该永远在他身边。
永远顺从他。
他不由分说,俯下身。
疯狂地亲上温书仪的脖子。
他的嘴唇粗暴地摩擦着她的肌肤。
牙齿甚至微微用力。
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温书仪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她拼命摇动着头,试图躲避段淮川的侵犯。
“放开我!你疯了!”
他像听不见样的。
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。
他的一只手紧紧扣住温书仪的手腕。
让她无法挣脱。
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移。
开始肆意抚摸她的身体。
温书仪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。
用膝盖狠狠撞向段淮川的腹部。
段淮川猝不及防。
闷哼一声,但依旧没有松手。
头靠在温书仪的肩膀上双眼紧闭。
温书仪只听见此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宿舍的房门被狠狠踹开。
一股劲风随着门的开启灌入屋内。
她还没来得及从极度的恐惧中反应过来。
身上沉重的压迫感骤然消失。
温书仪下意识地直起身子。
她望过去。
只见段淮川已倒在地上。
傅锦怀骑坐在他身上。
平日里冷峻的面容。
此刻面无表情盯着身下的段淮川。
傅锦怀唇线拉直。
模样在这光线下显得半明半暗。
用力地往段淮川脸上揍了一拳。
他的拳头带着无尽的怒火。
重重地一下又一下砸在段淮川的脸上。
每一拳落下。
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段淮川痛苦的闷哼。
傅锦怀一边打,一边喘着粗气。
“晚意,带温老师出去休息。”
温书仪的目光扫向门口。
只见下午见过的女孩迅速冲进房内。
来到温书仪身旁。
把身上的披巾盖在温书仪的身上。
伸出双手。
小心翼翼地扶起温书仪。
她的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了温书仪。
“温老师,别怕,我们先出去。”
温书仪的眼神仍忍不住望向还在厮打的两人。
她一步步走出宿舍。
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恍惚。
而身后。
傅锦怀沉闷的击打声。
渐渐被隔绝在那扇被踹开的门后。
温书仪裹着披巾,站在窗前。
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操场。
操场上几个人影格外显眼。
傅锦怀和段淮川笔挺地站着军姿。
政委背着手。
踱步到段淮川面前。
段淮川脸上一片淤青。
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政委目光落在他那惨不忍睹的脸上。
眉头瞬间拧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“段淮川。”
“到!”
段淮川猛地回应。
声音因为嘴巴的疼痛有些含糊不清。
“谁给你打成这样?”
段淮川犹豫了一番。
强忍着疼痛。
艰难地开口:
“报告!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?”
“报告!是我打的。”
“哦?”
政委微微挑眉,开始看向傅锦怀。
傅锦怀作为军区司令。
一般没有什么事不会动怒的。
可如今,他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寒霜。
目光在傅锦怀和段淮川之间来回游走。
随后双手背在身后。
开始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啊?”
傅锦怀向前一步,声音洪亮。
“报告!段淮川行为失当,在宿舍内意图侵犯一位同志。我亲眼目睹,才出手教训。”
政委的脸色瞬间变得严重。
他转身看向段淮川。
厉声道:
“段淮川,傅司令所言,是否属实?”
“报告政委!傅司令所言不实!”
“我和温书仪是对象关系,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”
他颤抖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。
“五年前,她就跟着我去海岛生活了,这张照片足以证明我们的关系。我们只是对象间闹了点矛盾,并非像傅司令说的那样。”
段淮川已经隐隐察觉到傅锦怀对温书仪有着不一样的关注。
他心里愈发沉重。
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傅锦怀看着段淮川手中的照片。
嘴角微扬,笑出声来。
“对象间闹矛盾,会是你那样的举动?”
“温老师的害怕恐惧,你敢说那是假的?”
段淮川咬着牙。
继续说道:
“那只是因为她在气头上,说了些冲动的话,我一时心机,行为过激了些,但绝没有恶意!”
温书仪本来正出神地望着操场上僵持的众人。
突然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转过头。
之间那个女孩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对着她甜甜地笑。
“温老师,喝口热水吧,暖暖身子。”
温书仪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,说了声谢谢。
她伸手接过茶杯。
感受着那从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她抿了一口热茶。
热水顺着喉咙滑下。
“温老师,您有没有发现,傅司令对您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”
温书仪听到这话,毫无防备。
刚咽下的那口茶水猛地呛了出来。
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慌乱地放下茶杯。
伸手胡乱地抹了抹嘴角。
晚意看着温书仪这副模样。
不禁笑了起来。
丝毫没有恶意。
“您别这么紧张嘛。我在军区待了这么久。傅司令平时什么样我还不清楚。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,话也不多。”
“可唯独对温老师,那态度明显不一样。我能看出来您在他心里很特别。”
温书仪听着女孩的描述。
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快。
“就说上次您出事。”
“傅司令当时的反应可把我们吓了一跳。原本在训练场知道训练,听到您晕倒去医务室后,脸色瞬间就变了,拔腿就往医务室跑。”
“那速度比我们紧急集合还快,我在军区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着急。
温书仪静静地听着。
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。
可她出身不好,怎么可能跟傅锦怀在一起。
他的身边。
应该围绕着与他志同道合,根正苗红的革命同志。
温书仪挤出一丝笑容。
准备想要说不可能的。
试图把这份刚刚在心底泛起又有些慌乱的情愫彻底掐灭。
可是操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。
“温书仪她出身不好,她也愿意不跟我结婚,愿意一直在我身边!”
段淮川声音很大,扯着嗓子喊。
好像故意给傅锦怀听。
想要告诉他在温书仪心里他是有多么重要。
政委听完,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。
紧皱眉头。
他向前一步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!革命不分贵贱,不分成分,每一个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抛洒热血,奉献力量的人,都值得尊重,都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追逐理想,为正义而战。”
“温书仪老师虽出身不同,但她一心投身军区工作,我提升战士们的军事素养尽心尽力,她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段淮川顿了顿。
被政委的话噎住了喉咙。
“政委,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但是娶了她我就得返乡种田,我是属于军队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
似乎想要从别人眼中找到一丝认同。
政委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“你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,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前程。婚姻是神圣的,不是你用来权衡利弊的工具。”
“更何况,因为女方出身就如此歧视,这是对温书仪同志的极大不尊重,更是违背了革命同志间平等相待的原则!”
温书仪心里没了段淮川。
可是听到他说的话还是忍不住心寒。
她身体微微颤抖。
有对过去感情错付的不甘。
有对段淮川如今自私模样的失望。
更有对自己曾经盲目付出的自嘲。
她的眼睛泪汪汪的,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。
准备转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。
却听到许久为说话的傅锦怀张了张嘴。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意思不易察觉的哑。
“如果段团长以这个理由来搪塞的话。”
“我只能说你不算个男人。”
“你不想娶,我娶。”
自那次操场风波。
军区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。
可温书仪的内心却再难平静。
她下意识地开始躲避傅锦怀。
每次远远瞧见他的身影。
便会寻借口匆匆地转身。
哪怕要绕远路,也绝不停留片刻。
她跟学员们关系变好了很多。
有时候会被他们调侃。
但是她闭口不谈。
若是处理不当,传到有心人耳中。
可能会对他造成负面影响。
温书仪在食堂。
像往常一样跟晚意坐在一起吃饭。
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。
思绪不自觉地飘远。
会想起前几日与傅锦怀在走廊上两人对视差点碰面的场景。
当时她慌乱逃离的样子。
让她此刻仍觉得尴尬。
“温老师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准备,得先走啦。”
温书仪抬眸。
下意识地看向晚意的菜盘。
此刻一扫而光。
可是时间却比以前的少一半。
望着晚意似有深意的笑容。
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。
但她也没多想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你先去忙吧。”
晚意前脚刚走。
便感觉眼前光线一暗。
她听到菜盘落桌的声音。
有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温书仪嘴里还咀嚼着饭。
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清楚人后。
嘴巴都忘记了动。
坐在她面前的,竟是傅锦怀。
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,衬托出他俊朗的脸。
只见他微抿的嘴唇微勾。
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。
他看着温书仪。
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。
轻声说道:
“温老师,不介意我坐这吧。”
温书仪顿时紧张起来。
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筷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才结结巴巴地回答:
“没……没关系。”
她这才发现,食堂的人已经少了很多。
偷偷抬眼打量傅锦怀。
只见他面前还放着一个盒子。
傅锦怀注意到温书仪的目光。
轻轻将盒子推到她面前,修长的手指打开盖。
只见里面的饺子形态各异。
有的个头偏大,有的形状歪扭。
和食堂师傅包出的规整饺子截然不同。
“这里面装的是饺子。这是我这几天包的。”
“我第一次包,包得有点丑。”
傅锦怀的声音低沉又温和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喜欢吃饺子,就想试着做给你尝尝。”
温书仪怎么也没想到。
傅锦怀在军区说一不二的司令。
竟会为了自己去学包饺子。
温书仪吃着饺子。
心里却莫名的缺少开心。
她深知傅锦怀的心意诚挚。
但是害怕自己与傅锦怀走进。
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犹豫再三。
温书仪放下筷子。
深吸一口气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决平静。
“傅司令,我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。”
“现在的我,真的不适合考虑这些,也不想开始新的感情。”
她垂着眼眸,不敢去看傅锦怀的表情。
傅锦怀听到后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用力地攥了攥手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。
清淡低沉的声音,带了一丝无奈与苦涩。
“温老师,我理解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怜惜。
尽管此刻很失落。
但他努力克制着情绪。
不想给温书仪带来更多压力。
“我也怕这些天军队的舆论会扰乱你。”
“我也很担心,担心我的冲动,给你带来了困扰,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。”
傅锦怀就这样看着她。
“我一直在澄清,澄清是我单方面追着你。”
“但也请你相信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时间,我可以等,等多久都可以。”
温书仪走在走廊上。
脑海中一直被傅锦怀的这几句话而围绕。
拖着沉重的步伐。
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。
刚踏入医务室,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她径直走向药房窗口。
准备拿点药缓解一下感冒。
然而,当看到药房拿药员时。
她微微一怔。
竟是好久未见的贺知瑶。
贺知瑶一抬眼瞧见温书仪。
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瞬间扭曲。
眼中满是怨恨。
“你知道淮川哥因为你被处分了吗?”
“你怎么敢的?”
贺知瑶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“不要以为自己是资本家小姐就可以随意看人低,把我们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!”
温书仪把药单递给了旁边另一边拿药员。
看着对方转身去取药。
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向贺知瑶。
语气淡淡地说道:
“他做出那样违背道德的事,受到处分是必然的结果,与我无关。”
贺知瑶瞪大了眼睛。
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!淮川哥不是那样的人,一定是你勾引他!”
温书仪微微皱眉。
她不想在与贺知瑶做过多纠缠。
这种毫无根据的职责让她感到厌烦。
拿药员已经把药取了过来。
递给温书仪。
她接过药,转身头也不回低走出医务室。
贺知瑶见状,想要拦住她。
却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拦住。
“贺知瑶,别闹了,这里是医务室!”
留下贺知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。
当温书仪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。
有个刚刚目睹过全过程的人走了过来。
鬼鬼祟祟地凑到贺知瑶耳边偷偷说:
“她刚刚拿的是什么药?”
“不会真怀孕了吧?”
贺知瑶听闻,眼中闪过一丝狡猾。
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虽然她并不知道温书仪拿的究竟是什么药。
但她决定顺水推舟。
“她拿的确实是……安胎药。”
贺知瑶故意压低声音。
“我之前就觉得她行为举止有些奇怪,现在看来,果然有问题。”
“啊?真的吗?那这事儿可就大了。”
旁边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脸上写满了兴奋。
“那还有假?我亲耳听到她和医生说的,千真万确。”
“她在岛上就仗着自己有点姿色,到处勾引男人。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她可就完了!”
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“消息”传播出去。
贺知瑶嘴角一扬。
因为这个人正就是喜欢说别人闲话的老公公。
“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,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,可不像惹上麻烦。”
“俺吃过的饭可比你这丫头片子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“放心,俺嘴严着呢。”
随后便匆匆离开。
之后的几天。
温书仪不知道为什么。
总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。
现在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。
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今天正好是她可以放假回家的日子。
走在军区的小道上。
迎面而来的食堂阿姨原本还在嬉笑。
看到她的瞬间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
见她走远。
立刻升高声音。
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嗤笑。
她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
抬手紧了紧装着糕点的袋子。
那是特意买给父母的。
想着给许久未见的两老一个惊喜。
之前的老宅被收走。
父母搬到了一个普通居民楼。
从信中能看出她们搬进去后。
心踏实了很多,也不怕别人诋毁了。
一路辗转,她终于站在了家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还没看到父母那一刻鼻子已经开始酸了。
努力扯出一抹笑容。
抬手打开门。
然而,门开的那一刹那。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客厅沙发上。
坐着一个她好久未见的人。
段淮川。
他身着军服,身姿笔直。
像一尊雕塑。
而自己的爸妈。
正满脸堆笑地给他端茶倒水。
父亲微微弓着背。
母亲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。
与平日里对自己的慈爱模样截然不同。
“书仪,你回来啦!”
母亲率先看到她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慌乱。
段淮川缓缓站起身。
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。
目光落在温书仪身上。
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:
“好久不见。”
温书仪呆立在门口。
手中的糕点袋子险些掉落。
随后紧紧的捏紧。
段淮川出现在这里。
绝不是偶然。
而是故意拿捏她的。
他清楚,自己的家庭如今处在敏感时期。
父母本就因出身问题在新环境中小心翼翼。
若没有他这个现役军人“关照”。
势必会遭受更多无端的争论与排挤。
她看向父母满脸讨好的模样。
其实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。
温书仪的眼眶开始泛红。
“书仪,你傻站在那儿干嘛,快进来呀。”
父亲笑着招呼她。
温书仪没有动。
“淮川啊,这孩子不懂事,要是之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母亲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观察温书仪的表情。
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阿姨,您这说的什么话,我和书仪之间的感情,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受影响呢。”
段淮川假惺惺地说道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“段淮川,我们已经结束了,为什么还要来我家,还要在我父母面前装模做样?”
段淮川没有想到温书仪会在父母面前把话说的那么明。
他愣了一下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两老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书仪,你……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温书仪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爸妈,我和他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在海岛的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前程,抛弃了我。”
母亲一听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到桌子上。
她走过去牵起温书仪的手。
轻轻的揉捏。
“段先生,既然我女儿说了你们断了联系,那就算了吧。”
“不要以为我们必须需要你这恩情,我们虽然被其他人诋毁,但也有自己的骨气,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充好人。”
他也没想到温书仪的父母态度会突然转变。
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别听书仪一面之词,事情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温书仪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走吧,以后别再打扰我们家。”
段淮川知道今天讨不了好。
只能转身摔门而去。
他走后,温书仪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落地。
她缓了缓神。抬眼看向母亲。
这才惊觉岁月已在母亲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。
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也夹杂着不少银丝。
温书仪心中一阵刺痛。
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湿润。
“妈,是女儿不孝。这么多年都没能好好在您身边尽孝,让您受苦了。”
母亲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像是在安抚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。
“傻孩子,只要你开心快乐就行哪有孝不孝的。爸妈这一辈子,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过得好。我们年纪大了,再活个十几年就要走了。只盼着你往后的日子顺顺利利的。”
温书仪再也忍不住。
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扑进母亲怀里。
母亲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。
过来好一会儿。
温书仪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复情绪。
“我现在在首都军区当讲师,教战士们军事理论知识。”
父母听闻。
眼中瞬间绽放出骄傲的光。
父亲激动地站起身。
“好啊,好啊,咱们家终于出了个有大出息的人!在军区当讲师,那可是为国家培养人才,了不起啊!”
母亲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花。
“我就知道,我家书仪从小就聪明伶俐,肯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。在军区可得好好干,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。”
另一边的段淮川。
从温书仪家碰了一鼻子的灰。
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。
他大步流星地往军区走去。
路过军区的宣传栏时。
上面张贴着温书仪为军区活动做贡献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她笑容灿烂。
段淮川冲上前,抬手就要去撕扯照片。
手刚触碰到照片,却又停住了。
他咬着牙。
最终只是狠狠一巴掌拍在宣传栏上。
却碰到了正巧和别人散步的贺知瑶。
贺知瑶眼尖。
一眼就看到了段淮川。
“淮川哥!”
她脚步轻快地跑到段淮川面前。
脸上泛起一抹红晕。
带着几分羞涩说道:
“淮川哥,真的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然而此刻的段淮川。
心中正被挫败感填满。
对贺知瑶的热情全然没有回应的心思。
他只是不耐烦地微微点了点头。
便准备从她身边侧身离开。
“淮川哥,想不想追回书仪姐姐!”
贺知瑶的这句话。
让段淮川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眼神冰冷地盯着贺知瑶。
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凑近段淮川,压低声音说道:
“最近军区都在说她怀了男人的种,我可以帮你。”
段淮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他紧紧盯着贺知瑶。
但更多的则是那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温书仪正常上课下课。
她的教学风格逐渐被学员们所熟悉。
如今都已经习惯了她的教课方式。
下课铃响。
学员们意犹未尽地围绕在温书仪身边。
“温老师,下次您能不能多讲讲海岛作战的案例呀,我们都特别感兴趣。”
她笑着回应。
“好啊,大家有什么想听的,都可以随时提出来,我们一起探讨。”
一般下课后。
她会和晚意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。
可今天她等了很久晚意都没有出现。
拉住路过的一位女兵询问。
这才知道晚意今晚临时有个会。
走得匆忙,来不及当面告知她。
只能托人带话。
让她一个人先去吃饭。
温书仪听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此时天色渐晚。
教学大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少。
稀稀落落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温书仪打算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教案。
然后再去收一下晒在外面的被子。
她抱着教案。
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。
一个陌生女人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女人身形微胖。
穿着一件有些陈旧的军绿色外套。
“你是温书仪老师吧?”
女人的口音带点乡下。
温书仪停下脚步。
抬眸看着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。
“我是,你有什么事?”
女人见状,神色稍微放松了些。
“晚意老师在你上课的教室等你呢,你怎么没在那儿等她?”
温晚意顿时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女人似乎早有准备。
不慌不忙地回答。
“俺刚刚碰到晚意老师了,她说她今晚会议临时取消,看到俺就顺口托俺给你带个话,说让你去教室找她,他在那等你。”
温书仪听女人说得有模有样。
一时也没多想。
说了声谢谢。
便转身往教室走去。
此时教学大楼里已经没几盏灯亮着。
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。
温书仪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。
一束惨白的光照亮前方的路。
她快步走进教学楼。
走到自己上课的教室所在的走廊。
她确实看到自己上课的教室是开着灯的。
停下脚步。
朝着教室里喊了一句:
“晚意?”
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回荡。
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。
温书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即使晚意不在教室,也得把灯关了再走吧。
可是她记得走之前她是关了灯的。
抬脚走进教室门口。
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教室。
果不其然。
教室里空无一人。
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她朝着教室前方的灯开关走去。
就在她伸出手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关灯键的瞬间。
教室的灯毫无征兆全灭了。
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温书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只听见“砰”的巨响。
教室的门被狠狠关上。
震得门框都在颤抖。
紧接着,她清晰地听到了一阵锁门声。
温书仪瞪大眼睛。
下意识地朝着门的方向冲过去。
双手慌乱地摸索着门把手,用力拉扯。
然而。
门被锁得死死的,纹丝不动。
“开门!是谁在外面?”
在黑暗中疯狂拉扯着门。
却无济于事。
温书仪突然闻到一阵刺鼻的气味。
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她猛地皱眉,心脏开始狂跳。
顺着味道的方向望过去。
只见教室一角已经开始燃起了火苗。
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烧。
正在迅速靠近着她。
可教室里除了书本和桌子。
根本无法用来灭火。
此刻温书仪的手心已满是冷汗。
她转身冲向窗户,想要开窗呼救。
然而,当她伸手去推窗户时。
却发现窗户也被关得死死的。
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。
她抓着椅子。
使出全身力气,准备用椅子破窗。
就在砸向窗户的那一刻。
紧闭的教室门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巨响。
紧接着。
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。
在门外停了下来。
温书仪眼皮狂跳。
竟觉得眼前开始发黑。
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是谁?”
她颤抖着声音喊道。
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寂。
外面的人没有说话,却开始疯狂砸门。
浓烟呛得温书仪剧烈咳嗽。
只能隐约看到门外那不断晃动的黑影。
她咬了咬牙。
再次举起椅子。
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户砸去。
一声巨响。
玻璃应声而碎。
碎片四处飞溅,划破了她的手臂。
鲜血瞬间渗了出来。
教室门终于被撞开。
一股强烈的气流裹着烟雾猛地向门外涌去。
温书仪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
想看清楚门外的人。
与此同时。
在二楼的一个空闲的教室。
段淮川抽着烟,眉头紧锁。
贺知瑶轻轻凑近他。
声音娇柔地说道:
“淮川哥,你看,这多完美啊。”
伸手作势要挽住段淮川的胳膊。
他却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躲开。
“这样真的可以吗?”
他吐出烟气。
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。
其实他也闻到了着火的味道。
贺知瑶眨了眨眼睛。
故作镇定地说道:
“当然可以了,这就是你救她的好时机,等你把她就出来,她肯定会感动得不得了,你们之间的矛盾也就都能解开了。”
段淮川点了点头。
把烟踩灭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救她吧。”
贺知瑶嘴角上扬。
抬手给段淮川指着温书仪所处的教室方向。
段淮川没有丝毫怀疑。
转身朝着贺知瑶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贺知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。
低声喃喃自语。
“温书仪,这次看你还怎么得意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跟在段淮川身后。
沉重的脚步声逐步逼近。
恐怖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温书仪躲在角落里。
被呛得眼泪直流。
透过熊熊火光。
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离她越来越近。
随着人影逐渐清晰。
竟是她上次在码头见到的那个老公公。
他空洞的眼窝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
此时。
看着他一步步逼近。
温书仪的心跳加快。
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老公公咧着嘴。
露出一口残缺不全、泛黄发黑的牙齿。
“这不是温老师吗?我听说你怀孕了?”
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温书仪强装镇定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这里着火了,我们出去找人救我。”
说着,她就想侧身从男人身边快速经过。
然而她刚迈出一步。
就被男人一把拉住胳膊。
死死的粘住她,让她动弹不得。
这时她才发现门又被关的死死的。
“俺年纪大了,鼻子闻不到这些味道。”
“温老师这么容易怀孕吗?”
老公公一边说着。
一边将脸凑近温书仪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那要不要怀一下俺这老头子的崽?”
粗糙的手抚摸着温书仪的脸。
她毫不犹豫地抬手。
用尽全身力气。
狠狠的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。
男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。
“你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”
温书仪声嘶力竭地怒吼着。
然而。
他不但没有放开温书仪。
反而回味似的缓缓将手放到被打的脸上。
低头。
在自己那只抚摸过脸颊的手上轻轻一吻。
“果然是大小姐,扇的巴掌都是香的。”
老公公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。
将温书仪的胳膊抓得更紧了。
温书仪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。
她快要被浓烟熏得晕过去。
意识逐渐模糊之时。
一阵震耳欲聋的撞门声骤然响起。
他原本沉浸在对温书仪的变态摸索种。
此刻被突如起来的声响惊扰。
顿时狠狠皱眉。
嘴里低声咒骂。
“这丫头怎么回事,不是说好了不坏事吗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不过几下,门被狠狠撞开。
温书仪强撑着沉重的眼皮。
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围绕着她。
是平安的征兆。
傅锦怀几步跨进教室。
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。
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。
力道收紧。
很快便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地甩开。
老公公此刻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不见。
他看着已经昏迷的温书仪。
傅锦怀脸上带着极重的戾气。
毫无征兆地往男人的腹部踹了一脚。
使了十足十的劲,没半点克制。
老公公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张课桌上。
被打得开始求饶。
“饶命啊!饶命啊!”
老公公跪在地上,声音中带着哭腔。
“不是我啊司令!不是我!是那个贺知瑶!”
“知瑶,书仪不在这里啊?”
段淮川指节捏紧到发白。
他看向贺知瑶眼神全是质问。
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。
“你不是说她在这里?”
段淮川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贺知瑶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不敢直视段淮川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明明看到她往这边来了呀。”
此时段淮川听到楼上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下意识地抬头。
朝着无尽的天花板望过去。
“你最好不是故意的!”
段淮川怒喝一声。
转身大步迈出教室。
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等他赶到楼上时。
现场已经乱作一团。
只见已经有不少人拿着水试图扑灭那熊熊大火。
段淮川根本不顾别人的阻止。
眼中只有那间着火的教室。
他认定温书仪一定在里面。
然而。
还没等到他靠近教室门口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。
只见傅牧野双手稳稳地将昏迷的温书仪抱在怀中。
小心翼翼地从教室里走出来。
傅锦怀原本算比较白的面庞此刻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烟灰覆盖。
汗水混着烟灰。
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道脏污的痕迹。
段淮川此刻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。
难受得让他有些慌张不安。
他来晚了。
好像真的来晚了。
温书仪睁开眼睛时。
映入眼帘的是发白的天花板。
意识还有些模糊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。
周围还有刺鼻的酒精味。
她试着想动一下身子。
却发现右手被狠狠的握住。
她侧过头。
只见傅锦怀正趴在床边。
头发都有些凌乱。
脸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烟灰。
她张了张嘴。
想要说些什么。
喉咙却干涩得厉害。
只能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她动了动手指。
试图回握傅锦怀的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沉睡的傅锦怀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眼中布满血丝。
但在看到她清醒那一刻,那双眼瞬间亮了起来。
温书仪才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泛红。
似有泪痕。
她心中微微一动。
鬼使神差地轻声问道:
“傅司令哭过了?”
傅锦怀微微一怔。
似乎没想到温书仪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别过头。
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
沉默了片刻。
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:
“看到你昏迷不醒,我……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像是重锤一般。
敲在温书仪的心坎上。
她紧紧地回握住傅锦怀的手。
贺知瑶因策划纵火和恶意伤人事件。
并造谣军区讲师温书仪怀孕事件。
被军区安保部门严密调查。
带走的那一刻。
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。
证据确凿之下。
她被送上了军事法庭。
最终,她被判处了重刑。
被判刑那天。
贺知瑶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像疯了一般挣扎着。
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几步跪到段淮川面前。
双手紧紧抓住段淮川的裤脚。
哭喊着:
“淮川哥你可要救我出去啊!”
“我可是为了你出海岛的。”
而那个男人因参与犯罪。
被傅锦怀当场抓住。
被移交给当地警方后。
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。
犹豫他的犯罪情节恶劣。
最终被依法判刑。
因贺知瑶策划的事件与段淮川存在一定关联。
军队内部开始对他启动全面的调查和审查程序。
团长职务暂时被暂停。
等待进一步的调查。
最终调查结果尘埃落定。
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直接参与犯罪。
但他与贺知瑶的密切来往。
还是让他收到了严厉的处分。
段淮川被遣送回海岛。
如今成了他的“流放地”。
离开军区那天。
他依旧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近乎哀求地问道:
“书仪,你跟我回海岛好不好?”
“他们即使把我团长的职位卸了我都不在乎。”
“哪怕以后我们回乡下种田,我也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温书仪却一阵嗤笑。
她抬眸,目光直直地看向段淮川。
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团长?我认为团长是保家卫国的英雄,是肩负使命、铁骨铮铮的军人。他们站在边疆,守护着国家的安宁,守护着每一个百姓的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,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“你可曾反思过自己的过错?你不再是那个让我敬仰的军人,在我心里,你早已失去了作为团长的担当和资格。”
段淮川死了心。
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。
带着几分苦涩的开口说:
“祝你幸福。”
温书仪看着车渐渐消失在她视线里。
扬起的尘土也满满消散。
肩膀此时被人轻轻一挽。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那小子在跟对象我说什么呢?”
傅锦怀喉结滚了滚。
几乎要压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烦躁。
温书仪听到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忍不住的笑出声来。
转过头看着傅锦怀。
“再跟你对象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。”
傅锦怀闻言。
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。
“只要你愿意,随时都可以。”
后来傅锦怀递交了他和温书仪的结婚报告。
态度坚决得近乎执拗。
跟领导们表态说无论遇到什么阻碍,都必须把这婚结了。
每天除了完成本职工作。
就是找机会询问结婚报告的审批进度。
政委被他磨得实在熬不过。
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。
这傅锦怀平日里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。
没想到在结婚这件事上也这么死心眼。
况且,温书仪作为军区讲师,平日里认真负责。
为军区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,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。
再加上两人郎才女貌,在军区里本就是备受关注的一对。
权衡之下,政委终于在结婚报告上签下了同意的字样。
到后来温书仪才知道。
晚意原来姓傅。
是傅锦怀的妹妹。
难怪总是帮他追着她。
温书仪有时候总是好奇。
想知道傅锦怀什么时候喜欢她的。
他说小时候。
小时候?
温书仪满心疑惑。
在她的记忆里。
只有在海岛与傅锦怀初次见面的场景。
小时候压根没有见过面。
“解放前,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,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是你和你的家人,总是给我们送吃的,这么一送,就是好几年。”
“那时候你小小的身影,每次出现在我家门口,都像一束光。”
“后来我当兵走了,和你们断了联络。找了人问知道你在海岛,我才去海岛探查的。”
温书仪眼眶微微泛红。
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。
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偶然相遇。
竟然都是傅锦怀的刻意为之。
温书仪抬起头,看着傅锦怀温柔的眼眸。
这一刻。
所有的过往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温书仪紧紧依偎在傅锦怀的怀里。
泪水浸湿了他的军装。
傅锦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宠溺地安慰着。
她们成为了军区里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。
故事也在军区里口口相传。